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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乐东山脚村抗日阵亡父亲林荣灿全纪录:八十年矢志不移找到亲
* 来源 :http://www.cngdl.com * 发表时间 : 2018-04-06 20:33 * 浏览 :
  林荣灿身后有一大子家人。图为80年春节,坚桓和外婆、父亲、母亲、弟弟回山脚村老家时和家人在老屋前合影,旁边老妇人为外婆,其中有二公、三公、四公、六公、二婆、三婆、四婆、六婆,七个堂舅舅和舅妈等(林荣灿外孙女坚桓供图)。
  

  抵御日本侵犯的历史,记忆离大家并不遥远。本日,还有多少抗日志士,多少黄埔学子,多少长眠于他乡的忠魂,难见阳光。活下去不易,死了或与草木同枯;侥幸活下去的,也没有为之欣悦,他们或是小心翼翼,夹着尾巴。身后,他们还有多少未应之诺、未竟之业、未成之憾!他们的身影已逐步变得含混,他们或已成为他乡的孤魂野鬼。可喜的是,现在,他们多少已得到政府及社会各界的关心与关怀。本文的林荣灿是谁?今天,笔者尽菲薄之力,通过遗属口述、撮抄见证人亲笔书,让黄埔学子林荣灿从历史的幕后走了出来。

  八十年代在三亚拍摄,图中为外婆、父母、坚桓跟弟弟(坚桓供图)。
  
林荣灿画像(按胞弟为原型所画)
  

  缘起《乐东黄埔名录》

  2015年底,笔者始收集和整顿乐东籍黄埔资料。2016年3月,《乐东黄埔名录》推出网络后,引起各方强烈反应,一时间,各微信群、友人圈和乐东各大众号纷纷推送。这时,在三亚工作的林荣灿外孙女坚桓通过跟帖和我联系。坚桓说,看到《乐东黄埔名录》,不禁勾起了我们对外公的思念,也点燃了我们的盼望,外公能在乐东黄埔名录里留下他的名字,对他是一种光荣,对我们也算是一个安慰。

  告别双亲,解甲归田,一别80载
  孤儿寡母,相依为命,艰巨寻找亲人

  林荣灿是原崖县九所山脚村(今乐东山脚村)人。至今,林荣灿已走了整整80年。1938年初,25岁的林荣灿辞别双亲和新婚不久的妻子,决然投笔从戎,自此,他再也没有回过家。林荣灿离家时,妻子吉氏已怀有身孕,1938年10月23日,遗腹子林建始出生。林建始今年80岁,自懂事起就从未见过父亲,在林建始心里,“父亲”仅是一个名词罢了。母亲吉氏,自28岁开端守寡,这一守就守了终生,整整守了53年!直到1991年2月,吉氏因患痼疾而放手人寰,都没能等到她的丈夫归来。在遗孀吉氏心里,丈夫林荣灿比性命还主要,至始至终,135137香港齐中网,她都没有再醮。吉氏一生虔诚于她的丈夫,从未废弃过对丈夫的寻找,直至临终还嘱托女儿林建始、外孙坚桓持续寻找林荣灿的下落。

  坚桓的外婆吉氏,1912年11月23日生原崖县冲坡乡新村。1935年嫁到九所镇山脚村林家,1938年春,林荣灿奔赴黄埔后,此时吉氏己怀有身孕,仍支撑丈夫抗日救国。自此林荣灿一去不归,孤儿寡母相依为命。据坚桓说,外婆志节动摇,径自一人抚育她母亲成长,并送母亲到崖城中学读初中,使母亲考上中专参加工作。解放后,外婆踊跃上农夫夜校学习文明,还到九所镇卫生院学习助产技术,为村里人接生。坚桓介绍,外婆和母亲一生都在寻找外公的下落。

  60年代初外婆抱着六堂舅(六堂舅为林荣巍的儿子。坚桓供图)
  

  上世纪八十年代,乐东(新庄)有去台湾的国民党人回家探亲,外婆托人在台湾问寻外公的事,但人家说不认识。她据说腊草村当年跟外公一起去广州黄埔的汪孔秀(已故)回来了,就去找他,汪孔秀不忍心告知她外公战亡的新闻,瞒哄说因为战事吃紧,和外公失去了联系。直至1985年,汪孔秀才亲笔写下关于外公的一些情况。坚桓还说,九所镇新贵村的吉承宽(已故)团长是外婆的亲弟弟,也是我的舅公。1938年,舅公吉承宽和外公、汪孔秀一起去黄埔读书,因休会原因,舅公在广州无奈应征入校,之后他单独转赴江西投考黄埔第二分校,而外公和汪孔秀在黄埔第四分校(时迁址德庆),他们都是黄埔第十五期学生。舅公先后转战湖南、湖北、广西、云南及越南边疆各战场与日寇作战。1948年,舅公投诚回家,解放后受尽辱没,屡遭坐牢和殴斗(笔者有其专题文章介绍)。外婆曾屡次向舅公吉承宽问起外公的事件,当时因其在历次改革活动中自顾不暇,对外公的情况口若悬河,直到了八十年代初,他才肯留下对于外公的口述记载。采访过程,坚桓还给笔者供给吉承宽的口述记载和汪孔秀的亲笔书。

  按吉承宽口述,约在1943年时,林荣灿任团政治部主任,在桂林驻防。1944年参加桂林捍卫战,“后来,我遇见一位与姐夫同军队的广州人,他也参加了桂林会战,询及姐夫情况,他说:‘在战争最危急时刻,林荣灿为了鼓励鼓励士气,亲临前线与士卒同伍,以至中弹身亡,因当时战况缓和,继而败退,故尸首无下落。’我闻之无胜悲哀,然他为争夺国度民族独破而壮烈牺牲,殊不愧为可歌可泣国民豪杰也!”

  而腊草村汪孔秀于1985年5月10日的亲笔书写到,“1937年春(笔者注:据推,时间应该是1938年初),我和山脚村林荣灿、新村吉承宽同赴广州。达到后,正遇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四分校第十五期招生,我们就报名投考,被录取(当时学校设在西江德庆)。这时,广州地域时常受到敌人空轰,学校校址又转迁往贵州、遵义。1938年春(笔者注:此处时光可待考据)我俩毕业(原要修业三年,但时局紧张,急需大量干部,因此提前毕业)。毕业后,我被分派在广东军区政治部,林荣灿同道被调派广西军部政训处,在这阔别期间,虽战事纷纭,但我俩还常常通讯。自从十万大山(笔者注:此或为广西地区,或广西别称)敌我鏖战后,我俩从此消息杜绝,问讯不从。

  “经过一段时间,恰有广东同学从广西返回,问及广西情况获悉,这次十万大山激战我方伤亡极大,至于林荣灿的情况当时我也问及,据他的答复是:在十万大山战场上牺牲了。我惊闻噩信,痛心难平。回家后他的妻子(指吉氏,笔者注)来访,我当时不便直讲,免伤其心,今日他妻子又重来访,我便将此情况直讲,即此未了。”

  至此,孤儿寡母才得悉,作为丈夫和父亲的林荣灿已经阵亡!但这时的吉氏仍抱着幸运心理,由于弟弟吉承宽说丈夫是在桂林会战(1944年,笔者注)中牺牲,汪孔秀却说丈夫是在十万大山(广西十万大山不抗日战场,“十万大山”也应是广西别称,疑汪孔秀所说“十万大山”应当是指广西,笔者注)就义,他们俩个人说的不一样,而且都是听别人说的,说不定丈夫并没有逝世,兴许他哪一天就回家来了!

  历经53年的思念之苦、寻觅之难,吉氏仍是没有等到丈夫归来,于1991年2月抱憾离世。林荣灿这一走,他没有留下一句遗嘱,没有留下一件遗物,也没有留下一块遗骨。据坚桓说,如今,外公的宅兆仅是"衣冠冢",并无尸骸。

  林建始:找回“真实”的父亲,哪怕是一个名字、一张遗照

  2018年3月25日,笔者给现和儿子寓居在海口的林建始打电话,她对笔者追寻黄埔人悲喜交集,电话里连声说“谢谢”“谢谢”。林建始在父亲于1938年离家后未几出身,虽已届耄耋之年,但和笔者通话时从容不迫,思路清楚。林建始老人说,她自小就没见过父亲,只能通过照片意识父亲的样子容貌,但家喻户晓的起因,父亲的照片已经不存。1935年父亲读崖县中学,后因母亲病故辍学,翌年在本乡小学任教。1938年起,为了抗日救国,父亲断然辞去小学先生职务而远读黄埔,之后加入抗日救国战死疆场,他曾经为民族的解放洒下热泪、热血,为国捐躯。父亲1938年后一去不回,1943年后匿影藏形,但父亲在我的心里是活着的,父亲恩重如山。老人说,2015年9月3日,我国举办庆贺抗日战斗暨反法西斯战役成功70周年阅兵大会,当看见电视里很多抗战老兵缓缓经由天安门城楼的时候,我心境无比冲动,我在想:要是我的父亲还活着那该多好啊!父亲离家的时候,我还没有诞生,他还不知道有个女儿存在呢!在女儿的心中,父亲是为了抗日救国才分开故乡和亲人的,他和所有的英烈们都是抗日的好汉。多少十年来,我经常默默地怀念我的父亲,可是,我却不晓得他魂归何处。当初我已80岁,是个行将就木之人了,很想在有生之年查清我父亲的真实情形,找回“实在”的父亲,哪怕是一个名字、一张照片!最后,林建始老人借此贴文呐喊:因我个人才能有限,恳请政府及相干部分赞助我实现这个欲望,以抚慰一个黄埔后人的心,也让父亲林荣灿得到他应得的声誉!

  父亲不知女儿在世
  二个胞弟,顺应历史潮流,为社会事业做出了一定贡献

  因为林荣灿着落不明的特别身份,母女受过诸多冤屈、受过诸多连累,在电话里林建始老人并没有说。她说,在二位叔叔的辅助下,1946年她上小学,1952年在崖城中学读完初中。因孤儿寡母度日艰苦,难讨生涯费,毕业后她便考了中专,被海口卫生专科学校医士班录取。1958年毕业后调配到琼中县慢性病站工作。她是海南第一批在马海德博士率领下,从事麻风和慢性病研讨的医学工作者。林建始老人还提到,在没有打字机的年代,因她写字美丽,常常给单位刻钢板蜡纸、写材料,并以优良的成就考上了主治医师的职称。1981年,林建始和爱人一起,从琼中县调到三亚,在慢性病防治站工作,直到1994年退休。现和儿子居海口。

  林建始年青时的照片(时就读海口卫生专迷信校)
  

  父亲奔赴抗日火线,为国就义。那一刻起,一家人仿佛得到了弥补。父亲的二个胞弟适应历史潮流,毕生为社会事业做出了必定奉献。林建始白叟先容,父亲兄弟三人,父亲为长。大胞弟林荣伟,1919年12月生,1938年毕业于崖县中学。解放前曾在村小学任教,1950年在乐东县教导局当科员。1953年未知何罪,押解内蒙古劳改,至1958年获释后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农场当工人。1965年回家(山脚村)务农,1981年平反后在本村当老师1988年退休。

  次胞弟林荣巍,1926年1月15日生,中共党员。1951年毕业于海南高级农业专科学校水利专业,1951年至1957年分辨在广东省水利电力厅、海南行政区农林水处工作。1957年至1991年在琼中县历任琼中县水利电力局技巧员、工程师、高等工程师、副局长、局长,琼中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,1991年退休。2016年正月初四病故。

  父亲无言,精力不朽

  对林建始来说,记忆中的父亲离本人已越来越远,越来越隐约。现在,一家人仅知道林荣灿在桂林会战中牺牲,详细有关林荣灿的档案资料,父亲战役牺牲的情况、埋骨何处以及对部队番号等,均一律不知。80年来,找回“真实”的父亲,让父亲回家和亲人团圆是林建始一家梦寐以求的愿望。多年来,他们经多方查问无果,也没有太多的线索,又因家庭能力有限,因而,寻找父亲下落的事就搁下来了,他们只得将对父亲的思念深埋于心底。据林建始的女儿坚桓说,她和母亲曾去过广州黄埔军校、去过海南黄埔同学会探听林荣灿的下落,他们写求助信,收拾外公的有关情况资料发上网络寻找。血浓于水,联袂相助。多年来,林荣灿的二个胞弟林荣伟(1919- )和林荣巍(1926-2016),都在寻找他们失散的哥哥;林荣伟和林荣巍的儿子、女儿也在多方寻觅有关伯父的痕迹。可听凭他们怎么尽力,都杯水车薪。寻找父亲,这好像成了不可能实现的义务。

  矢志不移,寻亲之旅涌现转机
  等候亲人归来

  等待的进程是漫长的。就在笔者发稿时,艰辛的寻亲之旅终于呈现了转折。《乐东黄埔名录》自宣布后,坚桓和她舅舅的女儿玲玲就始终和笔者坚持联系,我们独特为寻找林荣灿出谋献策。之前,因探寻乐东籍黄埔生,线上线下我认识了全国各地一些为寻找黄埔脚印的网友,他们推举笔者参加了“中心???官?校??後代???”微信群。这些网友中,“明月江客”便是其中一位。之后我介绍“明月江客”给坚桓,他们相互加了微信。可就是这位“明月江客”,他微信里的短短几句话,却帮坚桓指引方向找到她外公的档案!

  热情网友“明月江客”懂得坚桓外公的情况后,首先问是否在台北的忠烈祠查找过。这个忠烈祠,里面有公民党各个时代阵亡的将士灵位,但经坚桓上网查询,这个网络查询体系却不知何时已经封闭。之后,坚桓和海南省黄埔军校同学会的徐会长联系,徐会长许可帮忙,并委托台湾的海南黄埔同学会查找,还没有覆信。

  第二天上午,“明月江客”叫坚桓联系湖南档案馆,湖南档案馆又叫坚桓接洽南京第二历史档案馆。“南京第二历史档案馆已查到了我外公的名字,但那边说要寄身份证复印件和申请查找档案的函从前,他们才干调取档案。”这位多年矢志不移寻找外公的坚桓女士,她高兴得难以入眠,一早电话里对笔者坦陈:“这一线索意思十分!已经委托省黄埔军校同窗会打电话联系南京第二历史档案馆,证明是真的有外公的档案(档案经确证有“崖县林荣灿”字样),但须要我寄身份证复印件及申请函过去能力调取档案!”
  “回家”,如许简略的二个字,而“父亲”林荣灿这一走就是八十年,令人心碎。现在,调取南京档案的相关手续正在办理。咱们都在期待,林荣灿的档案能揭开了这段尘封已久的记忆、能化解林建始一家人长达80年之久的思念之苦、予慰藉遗孀吉氏的在天之灵!

附:黄埔生汪孔秀的回想录(亲笔)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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